“下次小心点。森林里除了兔子还有雪坑,別摔到了。”
炭吉低下头,拿大脑袋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手背,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很软的:
“呜。”(知道。)
……
那只兔子,当晚就被葵枝妈妈“安排”得明明白白。
一半剁块熬汤,萝卜咕嘟咕嘟燉得软烂;另一半抹了粗盐,掛上樑去风乾。
屋里一下多了股久违的肉香,连外头呼啸的风雪声,好像都被这股热气压低了点。
接下来的几天,炭吉在这个家里,彻底成了雷打不动的一份子。
门口起风的时候,花子总爱探头出去玩雪。门才拉开一条缝,冷风就“嗖”地钻进来,吹得她立刻缩脖子。
炭吉趴在门边,本来装睡,耳朵尖却先抖了一下。
它不吭声,只把身子往中间挪过去——
那团巨大的蓝影刚好把风口堵得严严实实,门缝里那点冷气一下就进不来,像凭空立起了一面厚实的“蓝色城墙”。
“嗷。”(冷。)
花子眨眨眼,回头小声问:“它是不是嫌冷,不让我出去?”
炭治郎在屋里理柴火,听见了,抬头笑一下:
“差不多。它还顺带嫌你不关门,把热气放跑了。”
花子赶紧把门拉上,嘴上还不服:“我就看一眼嘛!又没全开!”
炭吉鼻孔喷了口气,重新趴好,继续当它的“挡风墙”。
到了做饭那会儿,屋里更热闹。
茂和花子一闻到锅里那点肉味儿,就跟两只小馋猫似的,脑袋不自觉往灶台边探,挤得像两颗小蘑菇。
禰豆子正忙著翻汤,回头想拦,手里还拿著长勺,一时腾不出手。
炭吉刚好从旁边经过。
它爪子轻轻一伸,像拨两个小糯米糰子一样,把挤在一起的两个小傢伙往后“拨”了一步,力道刚刚好——不疼,也不嚇人,就是“离远点”。
“呜。”(烫。)
茂被拨得一踉蹌,站稳了还嘴硬:“我、我不靠近……我就是看看火旺不旺!”
花子也点头,理直气壮:“对,我只是用眼睛吃!”
炭治郎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,赶紧咳一下装正经:
“用眼睛吃也离远点。不然等会儿真烫到,你俩哭起来,全家都別想安生。”
炭吉在兜帽下把下巴一收:这句它举双手赞成。
最明显的,得数禰豆子给它擦脚那会儿。
以前炭吉还会象徵性躲一下,或者“嗷嗷”两声表示抗议,觉得自己能行。
可这几天它回来得乾净利索多了:在门口一抖雪就进屋,脚还自觉停在门槛外边,像在等人“验收”。
禰豆子把旧布递过去,还没开口,它就乖乖把一只脚伸出来——爪尖收著,怕把布勾破。
擦完一只,它自己又把另一只脚递过去,配合得特別顺。
禰豆子忍不住笑,一边擦一边逗它:“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?都不躲了?”
炭吉动作一僵,立刻把头偏向一边,装作不耐烦地看別处——可耳朵尖抖个不停,藏都藏不住。
“嗷!”(我一直都这样!)
结果尾巴尖出卖了它,轻轻扫了下地,像是在憋笑。
禰豆子笑意更深了,也不戳穿,只把布叠好塞回门边架子上。
炭吉看见布角歪了,乾脆低头叼起来,重新摆正,摆得规规矩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