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治郎在旁边磨刀,抬眼看著炭吉这几天的精神头,手上动作慢了半拍。
他没说破,只像隨口一样问了一句:
“你这几天……挺顺啊?”
炭吉耳朵“唰”一下竖起来。
它猛地回头,眼神里那点“被看穿”的心虚和得意撞在一起,嘴上还想装,喉咙却先滚出一声:
“嗷?”(……你看出来了?)
它刚想把话吞回去,旁边的茂却先误会了。
茂一看炭吉那副表情,脑子立刻拐到自己最在意的东西上,指著它大叫:
“它心虚了!那个脸!跟我上次想偷吃糖一模一样!”
花子耳朵更尖,立刻接上:“它偷吃糖了?!难怪它这么高兴!”
炭吉:“……???”
它急得跺脚,斗篷下摆都抖起来了,喉咙里一串低吼:
“嗷——!”(我没有!我说的是——)
炭治郎看著它那副“有苦说不出”的憋屈样,笑得肩膀直抖。他也没把“练的东西”往外抖,只抬手打圆场:
“行行行,没偷吃。它就是……觉得自己最近挺厉害。”
炭吉气鼓鼓喷了口气,一屁股坐回门口:
这帮小屁孩,懂什么叫熊之呼吸吗?
屋里一下笑成一团,连锅里的汤都咕嘟咕嘟响得更欢了。
……
笑声慢慢散了,只剩锅里那点汤还在咕嘟咕嘟冒泡。
葵枝妈妈把空碗一摞,手一抹桌沿,回头就扫了炭吉一眼。
那团蓝色的大个子还窝在门口,斗篷下摆沾著点没化乾净的雪。它正想换个舒服的姿势,感觉到视线,背脊立刻一挺——装得跟个听课的小学生似的。
“行,最近是越来越像样了。”
葵枝妈妈语气还是利索的:“会挡风,会管孩子,还能自己拎兔子回来。”
炭吉胸口差点就挺起来,喉咙里憋著一句“那当然”,硬生生忍住。
葵枝妈妈下一句就把它按住了,声音不凶,但稳得很:
“但是——別硬撑。哪儿不对,就回来。別一个熊在外头死扛。”
她停了一下,像把话压得更实:“你要是真把自己折腾伤了,家里谁都不好受。”
炭吉怔了怔。
那点刚冒头的得意像被人轻轻按平了。它低下头,两只爪子在身前搭好,闷闷应了一声:
“呼。”(知道。)
禰豆子正好从里屋出来,听见这句“別硬撑”,脚步顿了顿。
她没再多说,只走到炭吉身边,把它领口那块歪了的边拉正,指尖在它肩外侧轻轻拍两下——像给它把话按牢。
炭治郎在旁边把磨刀石收起来,看到这一幕,笑著应了一句:
“我会看著它的,妈妈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葵枝妈妈眼神一横,顺带把炭治郎也点了,“別看著看著就跟它一起犯轴。”
炭治郎立刻举手投降:“……不敢。”
炭吉在旁边补刀,声音很轻,但欠得很稳:
“嗷。”(他敢。)
炭治郎差点笑出声,赶紧把嘴抿住装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