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咧开嘴,牙细密尖锐,舌头舔过嘴角。
声音像砂纸磨过地面,带著笑:
“嘻……今晚运气真好。”
炭吉心口狠狠一跳。
恐惧到了极点,心里反而冒出一股莫名的火气。
好你大爷。
它强行压住发抖的腿肚子,鼻孔喷出一道热气。
“……呼。”(晦气。)
不用猜了。
这造型,这食慾,这阴森森的压迫感——
鬼。
那“鬼”说完那句“今晚运气真好”,没急著扑上来。
它蹲在雪地里,歪著脑袋,像在挑食。视线先扫炭吉一眼,又落到那件蓝色破斗篷上。
嘴角一咧,牙缝里还掛著鲜红的肉丝:
“哟……熊还穿衣服?挺讲究。”
炭吉火气“噌”一下顶到天灵盖。
讲究你大爷。嘴是真碎。
它没吼,也没往前冲。只是把脚掌往雪里深踩了几分,身架子压低,不动声色地把肩膀挪了半寸。
它在找角度。它要把身后自己来时那条“回家的路”,悄悄藏到自己背后去。
得把这东西拦在这儿。
现在转身跑回去喊人?
那不是摇人,那是给鬼带路送外卖。
家里全是老弱病残,这时候门一开——全家直接落地成盒,当场大结局。
炭吉鼻孔喷出两团热气,短促地喷了口气:
“……呼。”(来吧。)
下一秒。
鬼动了。
根本不是跑,是“贴地飞行”。
动作快得像视频开了倍速,雪面上只剩下一条模糊的黑线。
炭吉瞳孔骤缩,前掌本能地猛地横拍——
“啪!”
雪被炸开,树皮被拍飞一大片。
空的。
鬼已经绕到了侧面。
它在逗熊玩。
笑声贴著风飘过来,带著股戏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