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感觉太痛苦了。
就像身体里塞进了一个正在膨胀的火球,无处宣泄,快要把五臟六腑都撑炸了。
血管在突突直跳,血液在沸腾,连视线都被充血染成了红色。
动作……开始慢了。
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微小的迟钝。
“累了吧?大笨熊!”
“嘿嘿……去死吧!!”
鬼那只刚刚长好的利爪,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。
它不再攻击肚子,而是直插炭吉的双眼!
这一击又快又毒,带著那种“要死一起死”的狠绝。
指尖距离眼球——只有半寸。
炭吉甚至能看清鬼指甲缝里的血垢。
它的脑子发出了指令:躲开。
但身体……死机了。
过载的高温烧断了神经连接,动作跟不上意识。
那台“引擎”,在最关键的时候卡壳了。
就在这股热量快要衝破极限、让它昏厥的一瞬间。
那种濒死的灼烧感,突然唤醒了身体深处的一段记忆。
不是主动去想,而是被动地、本能地浮现了出来。
大雪纷飞的夜里。
那个瘦弱的男人,手里拿著神乐铃,在雪地里跳了一整夜。
父亲的身体明明也烫得像火炉,为什么他没炸?
为什么他能把那股火,变成舞?
“炭吉……不要把气吐出去。”
“太烫了就咽下去。把它锁在骨头里,锁在皮下面。”
“那不是火……那是太阳留给我们的种子。”
懂了。
別泄气。
得憋著。
把这个快要把肺撑炸的火球……硬生生吞下去!
炭吉猛地闭上了嘴。
那粗重的、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,就像被剪刀剪断了一样,戛然而止。
世界安静了。
那一瞬间,炭吉並没有躲开。
或者说,它根本懒得躲。
它只是本能地把头微微一偏,避开了眼球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