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炭吉喘著粗气,盯著地上的东西。
死了吗?
没有。
那团烂肉里发出了让人噁心的“格拉格拉”声。
鬼的脖子诡异地扭动著,把折断的脊椎接了回去。
它浑身是血,烂泥一样的肌肉在疯狂蠕动、再生。
不到三个呼吸,它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虽然狼狈,虽然满脸是血,但它眼里的贪婪和嘲讽,比刚才更浓了。
“没用的……”
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声音嘶哑:
“力气真大啊……可惜了。”
它伸出舌头,舔了舔嘴角的血,眼神阴冷得像毒蛇:
“我是不死的。”
“你就算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踢,我也能装回去!倒是你——”
鬼指了指炭吉满是血口的腿和肚子:
“流了这么多血,还能抡几次?一百次?两百次?”
“等你那口热乎气喘不上来的时候,我就把你这身皮完整地剥下来,做成地垫!”
炭吉没有动,也没有吼。
它只是静静地盯著鬼。
这东西是个赖皮。
这就是个开了“无限復活”掛的孤儿玩家。
它把这东西砸烂了二十次,这东西就復原了二十次。
而且鬼已经看穿了它的窘境。它发现硬拼力量拼不过这头熊,就开始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。
既然打不过你,我就耗死你。
接下来的战斗,变得更加黏著、噁心。
鬼不再正面硬刚,而是利用再生能力,像个疯子一样以伤换伤。
炭吉一拳打穿它的胸口,它不仅不躲,反而借著身体被穿透的瞬间,死死抱住炭吉的手臂,张嘴就咬。
“咯吱!”
熊皮再厚,也被咬穿了,剧痛钻心。
炭吉反手把它脑袋拍烂,把它甩出去。
可下一秒,它又像个没事人一样,拖著刚长好的半截身子,从雪地里窜出来,专门攻击下三路,要么掏襠,要么抠眼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连续的高强度爆发,加上失血,让炭吉的视野开始出现重影。
体內的热量积蓄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。
肺里像是有火在烧,每一口吸进去的冷气都在喉咙里变成了滚烫的蒸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