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著,炭吉开始对著空气打了一套王八拳。左勾拳、右勾拳,再接一个迴旋踢,最后做了一个把什么东西狠狠按在地上的动作,嘴里配著“噗嗤”、“咚咚”的音效。
炭治郎看著那虎虎生风的熊掌,咽了口唾沫:
“然后……你跟它打了一架?而且打得很激烈?”
炭吉再次疯狂点头,眼神里满是得意。
“嗷!”(没错!就是这样!虽然过程惨烈了点,但我是优势!)
隨即,炭吉的表情突然变得懊恼起来。它指了指那个假想敌倒下的地方,两根手指模仿两条腿,做了一个飞快溜走的动作。然后它两手一摊,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,满脸委屈。
炭治郎愣了一下,推测道:
“但是……让它跑了?所以没有带回来猎物?”
炭吉悲愤地点头,最后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破了个大洞的斗篷,又指了指那个溜走的假想敌,发出一声淒凉的“嗷呜”。
炭治郎看著那个大洞,彻底把逻辑串联起来了:
“因为它跑的时候挣扎得太厉害,所以把妈妈给你做的衣服撕破了?”
炭吉立刻停止了表演,乖巧地点了点头,用一种无辜眼神看著炭治郎。
“呜。”(我也很绝望啊。)
炭治郎沉默了。
作为灶门家嗅觉最灵敏的人,他的鼻子其实告诉了他更多信息。
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带著一种让他本能感到不適的感觉,绝非普通的野猪或黑熊能拥有的味道。
而且……能从你手底下逃跑的野兽,这山上真的存在吗?
但他看著炭吉那双躲闪的、带著一丝恳求和不安的小眼睛,到了嘴边的所有疑问,最终都咽了回去。
既然炭吉不想说,那一定有不想说的理由。
“是这样啊……”
炭治郎轻轻嘆了口气:
“没受伤就好。”
炭吉可怜巴巴地看著炭治郎,然后指了指屋子,又指了指炭治郎的嘴,最后做了一个滑倒和抓鱼的动作,拼命暗示:
大哥!亲哥!待会儿进屋,你得帮我圆这个谎!就说是我和你去河边抓鱼不小心摔的!
炭治郎看懂了它的意思。
“不行啊炭吉,”少年一脸为难,“说谎是不对的。而且妈妈最討厌我们骗她了,我们应该实话实说……”
炭吉直接扑倒炭治郎脚下,两只前爪死死抱住炭治郎的大腿,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,眨巴眨巴地看著他,喉咙里发出极其悲惨的呜咽声。
炭治郎看著腿上这只撒泼打滚的傢伙,原本坚定的表情產生了一丝裂痕。
这一刻,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竹雄打碎花瓶时惊慌失措的脸,还有茂尿床后拽著他衣角哭著求他不许告诉妈妈的样子。
炭治郎心软了。
他知道炭吉不是故意要闯祸,更不是有意要隱瞒,它只是不想让妈妈看到它受伤的样子而担心罢了。
“唉……”
炭治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,把炭吉死死抱住他大腿的熊掌扒拉开,无奈地妥协了:
“真拿你没办法。”
他重新提起水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