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会儿进屋……你就躲在我身后別出声。”
“我会跟妈妈说,是我早上非要拉著你去河边抓鱼,结果没看好路,害你滑进泥坑里把衣服刮破了。”
炭吉愣了一下。
它原本只是想让炭治郎帮忙打个掩护,没想到这实诚孩子直接把责任全揽过去了。
一瞬间,感动的泪水如决堤的江水般从那双小圆眼睛里喷涌而出。
炭吉猛地从地上跳起来,一把抱住炭治郎,把满是眼泪鼻涕的大毛脸在少年的围巾上疯狂乱蹭。
好兄弟!讲义气!
“唔唔!好重!炭吉快鬆手!我有味儿了!”
炭治郎被勒得差点翻白眼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炭吉推开。他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围巾,看著眼前这个破涕为笑的大块头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走吧。趁妈妈还没发现。”
“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啊。”
炭吉拼命点头,那殷勤得像是要把心掏出来的狗腿模样,和刚才那个威风凛凛比划打拳的功夫黑熊简直判若两熊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,推开屋门。
“回来啦?水打得这么快……”
葵枝妈妈正背对著门口切著菜,听到动静转过身来,那句温柔的问候只说了一半,便停在了嘴边。
她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,目光疑惑地在门口的两个“孩子”身上打了个转。
作为母亲,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。
炭治郎站在前面,浑身僵硬,两只手死死抓著空水桶,脸上写满了紧张。
而平日里最喜欢一进屋就特別闹腾的炭吉,此刻却异常安静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葵枝放下了菜刀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微微皱起眉头,语气里带著一丝担忧:
“怎么出门打个水,弄得这个样子?炭吉躲在后面干什么?”
面对母亲的注视,炭治郎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,试图挡住身后那头试图把破烂袖口藏起来的大熊。
“那个……妈妈,早上好。”
炭治郎的声音有点发飘,眼神开始不由自主地往房樑上飘,根本不敢和母亲对视。他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打气,然后猛地深吸一口气,大声喊道:
“是……是我的错!”
葵枝愣了一下:“哎?”
“是我非要拉著他去的!”
炭治郎闭著眼睛,咬了咬牙,语速极快地开始坦白:
“我想著给大家早餐加个菜,就硬拉著还在睡觉的炭吉去河边抓鱼。因为……因为我太著急了,没注意到河边的石头结了冰……”
说著,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炭吉:
“是我没看好路,也没提醒他。结果害得炭吉滑了一下,虽然人没事,但是衣服被枯树枝掛破了……”
“都怪我!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照顾好他!衣服也是因为我才弄破的!”
说完这番话,炭治郎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