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奈惠安静地注视著那个挥汗如雨的粉衣少女。
那种专注的眼神,以及每一次挥剑时展现出的惊人的完成度,让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讚赏。
香奈惠轻轻抬了抬手。身后的队员立刻会意,鞠了个躬,退出去带上了拉门。
香奈惠自己伸出苍白的手,转动著两侧的木轮,慢慢来到禰豆子身后。
“基础动作已经做得很扎实了。”香奈惠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场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但你有点过於透支自己了。是在著急想要学更深层次的剑术吗?”
禰豆子立刻停下动作。她收起木剑,转过身站得十分笔直。
她没有丝毫掩饰,眼睛直视著轮椅上的香奈惠,点了点头:“是。我想学真正能杀鬼的本事。”
香奈惠看著她磨破的手心:“为什么这么急迫呢?炭治郎和炭吉先生去狭雾山,就是为了將来能保护你们呀。”
“哥哥太温柔了。”禰豆子攥著手里的木剑,眼眶微红,声音却很稳,“他那种性格,以后肯定会为了別人让自己受伤。还有炭吉大哥,我知道的,他其实更喜欢睡懒觉和吃饭,要不是为了我们,他也不会去拼命。”
她咬著下唇:“我想拥有能保护家人的力量。我不能永远只躲在他们身后。”
香奈惠微微一怔。
在这个大山里长大的少女身上,她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拉著妹妹忍,发誓要杀尽天下恶鬼的自己。
香奈惠收起了平时那种习惯性的笑意,神情变得庄重起来。
她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自己那双被毛毯覆盖、失去知觉的腿。
“我已经无法再上战场,也不再是支撑鬼杀队的柱了。”香奈惠平静地陈述著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她抬起头,深紫色的眼眸里燃起一团新的火焰。
“但我还可以作为『培育师,教导斩鬼的剑术。”
香奈惠看著禰豆子,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:“不过你要知道,真正掌握『花之呼吸,可不是练练挥剑这么简单。那將是常人难以忍受的辛苦。你愿意吃这份苦,成为我蝴蝶香奈惠的徒弟吗?”
禰豆子睁大眼睛。
“扑通!”
没有任何犹豫,她双膝磕在坚硬的木地板上。
双手伏地,额头贴紧手背。
道场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少女微微喘息的声音。
用標准的拜师大礼,禰豆子给出了她最坚定的回答。
……
不知不觉间,太阳已经偏西。山路渐渐开阔,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
寒风裹挟著枯草,在泥地上打转。
蝴蝶忍停下脚步,按住腰间的日轮刀柄。
“送到这里就差不多了。”她没有说多余的废话,只是转身看著背著竹筐的炭治郎,指了指右边的路,“我的任务路线往右,你们去狭雾山要走左边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红髮少年身上,语气温和却透著期许:“前面的路只能靠你们自己了。灶门君,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,你已经穿上制服,成为一名合格的鬼杀队剑士了。”
炭治郎站直身子,用力点了点头,大声回应:“我会的!忍小姐在执行任务时也要千万保重。下次见面的时候,您也一定会成为支撑大家的柱!”
听著少年真诚的祝福,蝴蝶忍嘴角弯了弯。
隨后,她转过身,面向那个庞大如小山般的灰熊。
蝴蝶忍双脚併拢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