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著炭治郎的面,深深地弯下腰,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。
“那晚的事,我一直没有正式道谢。”蝴蝶忍的声音非常认真,“谢谢你拼死救下姐姐。这份恩情,我永生不忘。”
鞠完躬,她直起身,眼神里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懊恼与歉疚。
“还有那天。”她垂下眼眸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羽织的下摆,“你拼死把我姐姐救下来,你们俩都浑身是血。我当时急红了眼,以为是你伤了她,二话不说就一脚把你踢飞了出去……”
“真的非常抱歉,炭吉先生。”
炭吉低头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愧疚的单薄少女,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咕嚕声。
他伸出厚实宽大的熊掌,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“吼。”(原来你还记得啊。那一脚可真够狠的,我现在还在疼呢。我下半辈子的伙食你可要全包了。等我老了啃不动骨头,你得每天给我准备去刺的顶级鮭鱼和最高级的蜂蜜。所以,別隨隨便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,不然我找谁討债去?)
黑卫门站在炭吉头顶,清了清嗓子。
它用最欠揍的声音和语调,把老大这番言论一字不落地翻译了出来。
听到这番翻译,蝴蝶忍嘴角刚刚扬起的感动僵住了。
白皙的额头上,绷起一个清晰的十字青筋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维持著脸上那抹明艷的微笑,咬著牙开口:
“……一言为定。我会准备好最高级的鮭鱼,一根一根把刺挑乾净等你的。”
她乾脆利落地转过身,紫色的羽织在风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。几个起落间,她的身影便融入了通往西北的密林中。
炭治郎攥住竹筐的肩带,看著蝴蝶忍消失的方向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身边的炭吉。
“走吧,炭吉。”
一人一熊迈开坚定的步伐,大步踏入了通往狭雾山的白雾之中。
……
白雾很浓,能见度很低,狭雾山的山道都快看不清了。
炭治郎走在最前面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从这股充满了发酵落叶和潮湿泥土味的空气里,分辨出人类居住的痕跡。
炭吉跟在后面,踩著满地厚厚的枯枝败叶,走得不紧不慢。
黑卫门早就冻得受不了了。它把自己整个身子都缩进了炭吉厚实的毛里,只露出一根尖锐的鸟喙在外面透气。
突然,炭治郎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那灵敏的鼻子,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异常的气味。
“小心!”
炭治郎大吼一声。他双肩猛地一抖,直接甩脱了背后那个沉重的巨大竹筐。
“咚!”
竹筐砸在泥地上。借著甩脱负重的反作用力,炭治郎的身体贴著地面迅速向后翻滚。
就在他翻滚开的一瞬间,一个红色的天狗面具从浓雾中直坠而下。
那是一个穿著水蓝色云朵图案羽织的老人。
老人双脚稳稳落在炭治郎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没带起半点风声,甚至连他脚踩著的那片枯叶,都没发出半点碎裂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