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治郎手忙脚乱地抽出腰间的柴斧,倒掛在树上,脸憋得通红,一边晃一边割绳子。
炭吉停下脚步,无奈地摇了摇脑袋。
这小子的反应还是太嫩,確实得让鳞瀧多练练。
正这么在心里琢磨著,炭吉厚实的脚掌踩断了一根横在路中间的机关藤蔓。
“嘎吱——”
头顶传来一阵摩擦声。
一张粗麻绳编成的大捕兽网,兜著十几块人头大小的沉重石头,朝炭吉劈头盖脸砸了下来。
换作炭治郎,这会儿肯定已经拼命翻滚躲避了。
但炭吉连眼皮都没抬。他不耐烦地伸出右手,看都没看,直接在半空中隨手一扯。
“嘶啦——!”
坚韧的麻绳网,在绝对的肉体力量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受潮的窗户纸。整张大网直接被撕成了破布条。
那十几块沉重的石头穿过破洞,“砰砰砰”砸在炭吉厚实的灰毛上。
连个白印都没留下,全被那层厚厚的脂肪和皮毛弹开,滚落一地。
紧接著,右侧的灌木丛里机括声大作。五六根削得极其尖锐的粗竹子,带著凌厉的风声直奔炭吉的面门而来。
炭吉像赶苍蝇一样,看都不看,抬起左手,极其粗暴地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“啪!”
几根粗竹子在半空中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巨力拍得炸裂开来,化作漫天的绿色碎屑。
“吼——”(这老头的爱好真恶劣,净在山里整这些没用的破烂。)
炭吉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竹子残渣,一边抱怨,一边大摇大摆地继续往前走。
遇到绊马索?
它连看都懒得看,直接一脚踩过去。
“啪。”
绳子当场绷断。
再往前,是一个一人多深的大坑。
炭吉低头瞅了一眼。
然后双腿一个蓄力,直接跳了过去。
再往前,灌木丛里藏著一片荆棘机关,显然是逼人绕路的。
炭吉停都没停。
它乾脆把双手往脑袋上一抱,低著头就往前冲。
“哗啦——!”
灌木、藤蔓、荆棘被撞得东倒西歪。
庞大的熊躯一路碾过去,硬生生在满山机关里撞出一条直线。
第一缕微弱的晨光穿透浓雾,照亮了山顶那座简陋的木屋。
戴著天狗面具的鳞瀧左近次双手拢在水蓝色云纹羽织的袖子里,安静地站在门前台阶上。
晨风吹过,他站得稳如泰山,表面上看著毫无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