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会发现,这位前任水柱的眼角正在微微抽动。而且,越来越明显。
从半个时辰前开始。
右侧的山林里,就一直在传出各种奇怪的动静。
“咔嚓!”那是他花了整整三个晚上,一根一根削出来的飞竹机关,被人直接拍断的声音。
“嘶啦!”那是他前天刚从山下镇子买来的结实麻绳,被硬生生撕开的声音。
“轰隆!”那是他用槓桿机关精心布置的滚木陷阱,被连根掀起来砸进树林的声音。
鳞瀧拢在袖子里的双手攥紧了拳头。
他在心里暗自咬牙。
那头熊根本不是在躲陷阱。它是在拆山。
而且连绕路都懒得绕。完全就是仗著那一身离谱的体型和防御力,一路横著推上来的。
“扑通!”
一个浑身是泥的红髮少年衝出白雾。
炭治郎衣服被划出一道道口子,脸上全是细碎的擦伤。他跌跌撞撞衝到木屋前,双腿一软,直接扑倒在台阶下。
他趴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但那双望著鳞瀧的眼眸,却透著毫不退缩的毅力。
他通过了试炼。
鳞瀧左近次看著遍体鳞伤却意志坚定的炭治郎,满腔的肉痛终於得到了一丝慰藉。他刚要点头讚赏。
紧接著——
“轰!”
伴隨著一声巨响,右边一棵水桶粗的枯树被生生撞断。
木屑横飞中,炭吉庞大的身躯迈著囂张的步伐,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。
他除了肚子上的灰毛沾了点泥土、脑袋上顶著两片落叶之外,全身上下没受什么伤。
他甚至当著鳞瀧的面,张开大口,舒坦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拍掉手上的木屑,一屁股坐在了木屋旁的空地上。
鳞瀧左近次看了看倒在台阶上拼命喘气的红髮少年,又看了一眼那头差点把半座狭雾山给拆了的炭吉。
听著右侧山林里传来的一片狼藉的坍塌回音,这位斩杀过无数恶鬼的前任水柱,心都在滴血。
炭治郎通过的陷阱还能用,而这位通过的陷阱多半是用不了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。
又吸了一口。
好不容易才压下拔刀的衝动。
“我认可你们了。灶门炭治郎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视线慢慢移到炭吉身上。
“还有……你这专门来拆山的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