瀑布还在往下砸。
而他没有再被砸垮,反而在慢慢適应著。
另一边,炭吉其实一开始也没打算认真练。
他只是觉得站在旁边看炭治郎挨水砸,既帮不上忙,又怪无聊,还不如找块空地活动活动筋骨。
於是他就找一片空地站好了。
两只爪子慢慢抬起,往前一推,再慢慢收回来。
脑子里还很顺手地冒出了以前学过的口诀。
一个大西瓜,中间切两半。
一半给你,一半给他。
炭吉在心里默念到这里,自己都差点乐了。
上辈子大学体育课的时候,他就是靠著这点乱七八糟的口诀混过去的。当时只觉得太极慢吞吞的,打起来像老年晨练,没想到穿到这里以后,反倒真被他翻出来用了。
人生这东西,果然很难说。
他慢吞吞地转腰,移重心,爪子在半空里划出一道圆弧。
风吹过来,掀动斗篷的一角。
远处瀑布轰鸣,近处树叶沙沙作响。
一开始,炭吉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,一会儿想到以前夏天抱著半个冰镇西瓜吹空调的日子,一会儿又想到晚上能不能吃点好的,一会儿还顺便在心里吐槽鳞瀧这教学方式也太凶了点。
可打著打著,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倒慢慢少了。
周围的声音好像渐渐远了一点,瀑布还是那么响,风也还是在吹,可他莫名觉得没那么吵了。
整头熊都彻底放鬆下来。
炭吉自己都没注意到,动作已经比一开始流畅了不少。
一遍又一遍。
像是真的在空中,把什么东西慢慢揉开了。
直到不远处传来鳞瀧的声音。
“今天到这里。”
炭吉一下回过神来,爪子还停在半空中,愣了两秒,才慢慢收了势。
结束了?
他转头往瀑布那边看去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“嗷。”(终於结束了?)
紧接著,第二个念头占据了高地:
“嗷。”(该吃饭了吧?)
他拍了拍爪子,弯腰拎起放在旁边的竹筐,慢悠悠地往溪边走去。
炭治郎从瀑布边走上来,浑身湿透,头髮全贴在脸上,衣服滴滴答答地淌著水。他一边拧著袖子,一边看向正朝他走来的炭吉。
炭吉走得慢吞吞的,和往常一样散漫。他径直从炭治郎身边路过,只丟下一句隨意的:
“嗷。”(走了,回去。)
炭治郎把到嘴边的好奇咽了回去,轻笑了一声,快步跟了上去。
回去的路上,鳞瀧走在最前面。
炭治郎走在中间,脑子里还在反覆回味著瀑布下的那种感觉。
而走在最后面的炭吉,满脑子想的都是:今天晚上到底吃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