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真的好好吃。”
炭吉埋头吃饭,听见这句,喉咙里含含糊糊滚出一声:
“嗷。”(確实好吃。)
炭治郎忍不住笑了,又低头吃了一口萝卜。
“萝卜也好甜。”
对面,鳞瀧这才淡淡开口:
“安静吃饭。”
“是。”
炭治郎立刻应了一声,可嘴角还是压不住,低著头继续吃饭。
屋里重新静了下来,只剩下筷子碰碗的轻响,和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这一顿饭比平时吃得久些。
等炭治郎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慢慢放下碗时,胃里终於有了实打实的满足感,没有吃的很撑,只是刚刚好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都松下来一点。
就在这时,鳞瀧也放下了碗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去收拾,而是伸手探入羽织內侧,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,放到矮桌上,朝炭治郎那边推了推。
“蝶屋寄来的。”
炭治郎的动作一下停住了。
旁边,炭吉原本还在低头吃饭,听见“蝶屋”两个字,耳朵也立刻动了一下,抬起头看了过来。
“蝶屋?”
炭治郎愣了一瞬,原本还残留在眉眼间的疲惫立刻散了大半,忙追问道:
“是我家里来的信吗?”
鳞瀧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炭治郎赶紧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,又低头认真看了一眼手指,確认没有油渍了,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信封拿起来。
封面上写著“灶门炭治郎收”,字跡工整又熟悉。
炭治郎的手指在那几个字上轻轻停了一下。
炭吉也朝那边看了两眼,耳朵轻轻动了动,没出声。
刚才还觉得暖和的屋子,这会儿却忽然让炭治郎有点坐不住了。
他抱著信站起身。
“我去外面看。”
鳞瀧没说什么,只抬了抬下巴,算是应了。
炭治郎抱著信快步走出去,木门一拉开,夜风便裹著山里的凉意吹了进来。门廊外比屋里冷得多,树梢被风压得轻轻摇晃,发出一阵阵沙沙声。
炭吉跟著起了身,晃到门廊边一屁股坐下,宽厚的身子往那儿一挡,正好替炭治郎遮挡了大半夜风。
炭治郎很自然地靠了过去,后背贴著炭吉暖呼呼的肚子,轻轻呼了口气。
“还是你这边暖和。”
炭吉低头看了他一眼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嗷。”(那当然。)
炭治郎没忍住笑了一下,这才低下头,小心地拆开信封。
里面的信纸叠得很整齐,边角抚得平平的,一看就知道写信的人下了不少心思。
他把信纸展开,借著月光,看见了最熟悉的字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