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母亲的字。
炭治郎喉咙微微动了一下,轻轻吸了口气,才开始往下念。
“炭治郎、炭吉:
见字如面。
收到这封信的时候,你们那边应该已经入夜了吧。
我们这边也是夜里,我刚把六太哄睡,花子和茂也已经洗过脸,钻进被窝了。竹雄还在灯下看他的草药笔记,禰豆子在帮著收拾东西。
大家都很好,你们不用掛心。”
念到这里,炭治郎的声音已经不自觉放轻了。
只是短短几句,他脑子里却一下浮现出了蝶屋那边的样子:灯还亮著,母亲坐在桌边写信,花子和茂裹著被子,竹雄皱著眉翻他的草药本,禰豆子在一旁忙来忙去。
炭治郎抿了抿唇,继续往下念。
“我现在在蝶屋已经能帮上一些忙了。煎药、分药,简单的包扎和照看病人,也慢慢学会了。
一开始总怕自己做错,怕把药材弄混,也怕手忙脚乱添麻烦。
现在比刚去的时候好些了,虽然还比不上蝶屋那些熟练的医师们,但总算不至於什么都做不了。
前阵子有个受伤的队员发了高烧,我给他煎药、换药。
第三天烧退下来时,他醒过来,对我说了声『谢谢。
我那时心里轻鬆了许多。”
炭治郎念到这里,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点。
“真厉害啊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母亲已经能帮上很多忙了。”
炭吉低头看著他,接了一句:
“嗷。”(她本来就很厉害。)
炭治郎怔了一下,隨即笑了笑,眼眶却有点发热。
“嗯。”
他低下头,继续念。
“炭治郎,你不用太担心家里。我们都好好的,你只管安心学本事。”
夜风吹过来,带著凉意,炭治郎的心口却被这句话暖得发烫。
炭吉没再说什么,只把身子往他那边稍微挪了挪。
炭治郎把信纸往下移了一点,继续念道:
“禰豆子现在也学会了算帐,还会帮著分拣草药、记东西。她每天都忙得很,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。
我问她在忙什么,她只笑,说是在帮著送茶、送药、整理东西。
可我总觉得,她除了这些,好像还在偷偷学別的什么。
不过她不说,我也不好多问。只要她平平安安的,我就放心了。”
炭治郎念到这里,轻轻皱了下眉。
“这倒真像禰豆子会做的事……”
炭吉淡淡接道:
“嗷。”(她就喜欢藏点小秘密。)
炭治郎点了点头,继续往下念。
“竹雄这孩子,你上次写信专门提到他,他得意了好一阵子。
现在认草药比之前好多了,最基本的几种已经不会认错。薄荷、桔梗、柴胡这些,他闭著眼都能摸出来。
只是碰上长得相像的,还是会皱著眉头比来比去,有时候依旧会嘴硬,但私下却练得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