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治郎坐在石头上,正把水壶的盖子拧来拧去。
看到炭吉从岔路里走出来,他站起身。
“回来了?找到了吗?“
“嗷。“(找到了。)
炭治郎的目光落在他肩上的包裹上。
“你那个包……怎么小了这么多?“
出去的时候还鼓鼓囊囊的,现在瘪得只剩原来的三分之一。
炭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裹,表情很自然。
“嗷。“(给朋友了。)
“朋友?“炭治郎一脸困惑,“什么朋友?你在山上还有朋友?“
“嗷。“(有啊。)
“谁?“
“嗷。“(你管这么多干嘛?)
炭治郎盯著他看了好几秒,总觉得这个回答哪里不对。
“你该不会是路上自己全吃了吧?“
“嗷。“(你把我当什么了。)
“当然是我最熟悉的炭吉啊。“
“嗷。“(你別冤枉我了。)
炭治郎还想追问,炭吉已经迈开步子往前走了,背影看起来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。
“喂,你还没说清楚——“
“嗷。“(走了走了,再不走天黑了。)
炭治郎无奈地嘆了口气,拎起自己的包袱跟了上去。
算了,反正问了也问不出来。
两个人重新走上了下山的路。
……
山路弯弯绕绕,两个人走了大半个时辰,树林渐渐稀疏起来,能看到远处山谷里的薄雾了。
炭治郎走在前面,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他朝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山路已经拐了好几个弯,木屋早就看不见了。
他站了两秒,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“鳞瀧先生……应该回屋了吧。“
“嗷。“(大概吧。)
炭治郎没再说什么,转回身继续走。
而这个时候,鳞瀧还站在门口。
他靠在门框上,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灶台上的火已经灭了,只剩下一缕细细的白烟从烟囱口飘出来。
他就那么站著,望著院子前面那条通往山下的路,许久都没动。
路上什么人都没有。
过了很久,他低头喝了一口凉茶。
然后把杯子放在门槛上,转身走进了屋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