禰豆子没有说话。
炭治郎往前走了一步,他站得比刚才更直了一些。
“禰豆子,你不需要做这个。”
禰豆子还是没动。
炭治郎盯著她手里的木刀。
“这些事,有我就够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你不该碰这些。”
禰豆子静静地听完,神色没变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开口。
“哥哥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吧。”
炭治郎一愣。
禰豆子看著他,声音轻轻的,没什么起伏。
“我在蝶屋住了两年。这里是什么地方,来来去去的人都在做什么,我又不是看不见。”
炭治郎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“鬼杀队是什么,鬼是什么,剑士会死,我都知道。”
禰豆子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哥哥去狭雾山,也不只是去学本事。”
“你是在为进鬼杀队做准备。”
“哥哥只告诉了妈妈。”禰豆子看著他,“没有告诉我。”
炭治郎张了张嘴,想解释。
想说不是故意瞒她。
想说是不想让她担心。
想说他只是觉得,自己知道就够了。
可这些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口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禰豆子听见这句以后,眼神一下子就变了。
“哥哥又是这样。”
禰豆子握著刀柄的手一点点用力。
“我没有在怪你。”
“禰豆子,我——”
“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怪你。”
炭治郎的话被禰豆子打断。
“我不是要你认错。我也不是要听你说一句对不起,然后再把这些事一个人背在身上。”
炭治郎张了张嘴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去山上两年,回来瘦了一圈,身上也多了很多伤。”禰豆子看著他,声音有些发抖,“你还笑著跟我们说,挺好的,很充实。”
炭治郎没说话。
“哥哥总是笑著说没事。”禰豆子继续低声说,“可你知不知道,你越这么说,我越生气。”
炭治郎的呼吸一下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