禰豆子没有移开视线。
“我气的不是哥哥瞒我。”
“我气的是,哥哥明明那么辛苦,却连一句都不肯跟家里人说。”
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声。
“我不是要哥哥道歉。”禰豆子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我是想让哥哥別什么都自己扛。”
禰豆子看著他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你可不可以,就一次,別跟我说『没事?”
炭治郎站在那里,有点不敢看禰豆子的眼睛。
因为她不是在责怪他。
她是在心疼他。
而他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,原来自己平时做的事,留给家人的,不只是安心,还有说不出来的担心和难受。
院子里安静了很久。
谁都没有先说话。
风从树梢吹下来,把禰豆子额前的碎发吹乱了一点。
她低下头,盯著握著木刀的手。
等她再抬起头时,已经重新整理好情绪。
“哥哥。”
炭治郎抬头。
禰豆子看著他,慢慢把木刀抬了起来。
“跟我试试。”
炭治郎愣住了。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木刀。”禰豆子说,“哥哥来跟我过几招。”
禰豆子没有等他把话说出来。
她转身走到一旁,弯腰拾起另一把木刀,隨手一拋。
木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径直飞向炭治郎。
炭治郎下意识伸手接住。
炭治郎还没完全回神,禰豆子已经退回了院子中央。
月光落在她肩上,也落在刀身上。
没有多余的架势,她只是抬起木刀微微一横,脚下稳稳站定。
炭治郎立在原地,手里捏著木刀,脑中仍还是一片空白。
风穿过院子,带起一阵细碎的草叶声。
禰豆子看著他,轻轻开口:
“哥哥。”
炭治郎抬起头。
“別再把我留在后面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禰豆子一步踏出。
木刀破风而来,劈碎月色,直直朝他劈来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