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。
中间有几次,他忍不住走神,想著鳞瀧先生和炭吉大哥现在到哪儿了,都买了些什么东西,信有没有顺利送出去。
可念头才刚冒出来,他立马清空了思绪,咬了咬牙,重新盯住手里的竹剑。
屋檐上的黑卫门早就等得不耐烦了,来回蹦噠著,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炭治郎,又伸长脖子往山路下边张望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终於传来了脚步声。
黑卫门最先反应过来,翅膀一扑腾,立刻扯开嗓子叫了起来:
“嘎!回来了!回来了!”
炭治郎一怔,艰难地偏过头。
鳞瀧左近次走在前面,炭吉跟在后头。穿著蓝色斗篷,双手各提著一大袋米,背上还驮著装满东西的竹篓,外头扣著那口新买的铁锅,稳稳噹噹、慢慢悠悠的走过来。
炭治郎看得走了神,思绪乱飘,差点把刚刚数的数忘了。
炭吉先走到门廊边,把两袋米轻轻放下,又低头一拱,把背上的竹篓卸了下来。
黑卫门从屋檐上飞下来,落到竹篓边上,绕著新买的铁锅蹦了两步,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
“嘎!这么大一口锅!”
炭吉用手碰了碰黑卫门的脑袋。
“吼。”(是呀,今天当监工辛苦了。)
黑卫门听到这里。立刻得意地挺起胸膛:“嘎!那是!本大爷可是盯了整整一天!可无聊了!”
鳞瀧走向还站在空地上的炭治郎。
“还差多少?”
“还差两下!”
炭治郎忙回过神,有些嘶哑的声音答了一句。
鳞瀧“嗯”了一声,把手里的东西搁到门廊边,又淡淡补了一句:
“你的信送到驛站了。”
炭治郎鬆了一口气,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。
“谢谢您。”
鳞瀧没接这句,只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竹剑。
“挥完。”
“是!”
炭治郎立刻站稳,咬著牙挥下最后两刀。
“四百九十九——五百!”
最后一刀落下时,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颤,连竹剑都差点没握住。
黑卫门站在一旁看得起劲,立刻叫了一声:
“嘎!五百了!”
炭吉也转过头,看向空地中央的炭治郎。
鳞瀧却没让这事就这么结束。
他盯著炭治郎,停了片刻,才开口:
“刀举起来。”
炭治郎一怔,呼吸都乱了一下,身体却还是先一步照做了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
这一次,炭治郎连抬手都觉得吃力,双腿也有些发软。可他还是咬紧牙,把竹剑一点点举过头顶,稳住脚下,照著白天练过的样子,重新劈了一刀下去。